那一次到底是仓促,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,但这身嫁衣却如同量身定做一般,无一处不合身。
姜时雪起身,抚上嫁衣,似在喃喃自语:“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上一次成亲是形式所迫,这一次又何尝不是。
银烛还以为姜时雪嫁的乃是秦鹤年,不由有些憧憬:“原以为来上京之后会过苦日子,但奴婢觉得秦二公子待姑娘当真不错。”
“就是不知这秦二公子长什么样?性子又如何?”
姜时雪眼睫颤抖,不自觉地攥紧华美的霞帔。
她告诉自己,哪怕对方脑满肠肥,丑陋不堪……她也必须忍下来。
饶是如此哄劝自己,姜时雪还是一点点红了眼眶。
她听说当今圣上有几个皇叔,已年过半百,却依然源源不断往府中纳人。
也不知她会入哪一个的府邸?要对着哪一位比她外祖父还苍老的男人唤夫君?
姜时雪想到这里,指甲嵌入掌心,留下一道极深的痕迹。
第37章
太子要娶的这位侧妃身子孱弱,风吹就倒,果然是名副其实。
据说成婚前两日,因着一场倒春寒,太子侧妃又病倒了。
但礼部择定的吉日不能变动,仪式还是按期举办了。
因着顾念太子侧妃尤在病中,礼部特删减了不少繁琐的流程,太子侧妃只是走了个过场,便被人扶着下去歇息了。
姜时雪是真的病了。
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惊惧交加,她这一病便如同山峦倾塌。
整个人晕晕乎乎,耳朵里一片嗡声,她眼前重影一片,也不大听得清旁人在说什么,如同一个傀儡任人摆弄。
这一路上曾有无数次她想就地躺下来,却始终有人牢牢搀扶住她的胳膊,一遍又一遍交代她要注意言行和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