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之人也不知用了些什么,香气熏人,甜腻的味道一股一股往肺腑中钻,叫祁昀方才下肚的那几杯酒都翻涌起来。
他冷了脸色,俯身将人一抱,一脚踹开房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手腕粗的龙凤烛不知疲倦地燃烧着,满室光影摇晃。
姜时雪被祁昀扔在榻上,她不舒服极了,鞋袜都被蹬掉了一只,整个人斜斜抱着被衾,没个正形。
祁昀立在床前,眼神阴翳看着她。
说来可笑,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成婚,但每一次都如同儿戏。
上一次他与她行完仪式之后,匆匆离开了姜府。
而这一次,她又病成这样,病到几乎叫人以为她是在装疯卖傻。
他盯那块红盖头。
几乎是有些恶劣地想,若她看清他的脸,她还能不能继续这样演下去?
她的表情会不会露出一丝惊恐,她会不会以为……眼前之人乃是被她害死的亡魂归来?
祁昀缓缓抬起手来,捏上盖头一角。
似乎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,姜时雪又恢复了几分清醒。
她霎时想起了远在余州的爹娘。
无论对方是谁,都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。
姜时雪死死咬着唇,撑着床榻坐起身来,声音有几分迷茫:“夫君?”
祁昀手指轻轻一缩,红盖头从他指尖滑下。
姜时雪眼前一片重影,又因着蒙了盖头,她并看不清来人的长相。
只是听他声音不算苍老,估摸着是个年轻郎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