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姜姑娘的亲笔信。
她在信上说“感君垂怜,愿为比翼鸟,连理枝。”
那日他派人送信,不料半途被母亲的人截下。
他以为母亲要大动肝火,不料母亲只是含泪跟他说:“娘自知酿成大错,已先一步去找姜家道歉了。”
“娘早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,今日之事是娘不对,你若真是喜欢极了那姜姑娘,娘不插手便是,由你找她分说。”
“若她还愿意嫁入我秦府,秦府必好好待她!”
母亲松了口,他派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到余州,不出十日,便有了回信。
今夜月色舒朗,他遥望向和欢酒楼的方向,心中感慨。
一波三折,兜兜转转,总归是成就一桩良缘。
她马上……就能成为他的妻。
和欢酒楼。
周春杏……不,如今她叫做姜怜杏。
姜怜杏刚刚洗漱完,按照那嬷嬷的吩咐用青黛将眉描黑,脸颊也敷上一层细腻的珍珠粉,最后仔细地带上面纱。
她凝望着铜镜中的人。
一番修饰后,自是比她原本的样貌好看许多。
此后她将会日日这般装扮。
她不懂为何,但那一日有人找上家门,告诉她只要她按照那嬷嬷的交代,便可嫁入上京秦家,做秦家的二少夫人,周父的仕途也自然会有秦家相助。
周父不过是个小小的九品主簿,这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,岂会不答应?
哪怕对方说,从此以后,她不再是周春杏,而是姜氏的女儿。
烛火摇动,铜镜中的人面目模糊。
姜怜杏吹灭烛火,转身回到床榻上。
窗外月凉如水。
姜怜杏辗转反侧,将要入睡之时,忽然听到窗棂有一声轻微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