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公公垂首告退,听到尤贵妃娇声问圣上:“陛下,我们羡儿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来呢?您可是说好了,要将程家大姑娘指给羡儿的……”
“朕是有此意,但也要看程太尉愿不愿意……”
东宫。
祁昀刚刚用完药,脸色苍白靠在榻上,眼底一片浓重黑青。
吴公公将花册呈上,说明嘉明帝旨意。
祁昀挣扎着下了榻,接过花册谢恩。
吴公公忙抬手虚扶:“殿下快好生歇着。”
他心中不忍,但还是只能如实说:“圣上的意思是……太尉之女以及阳羡郡主性子娇蛮,恐怕不堪为殿下良配,特意叫小的提点殿下两句。”
祁昀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花册上停留了一瞬,片刻后,他不着痕迹翻过那两页,道:“父皇思虑周全,那孤便看看旁人。”
吴公公松了一口气,弓腰说:“殿下慢慢看着,小的先告退了。”
祁昀吩咐人将吴公公送出宫。
他目光落在那花册上,眼神冰冷。
是夜,皇宫已经陷入一片黑沉寂静中,冷渊无声无息出现在临渊阁。
祁昀手中卷着书册,仍未歇息。
冷渊禀报:“殿下,宋、杨两家动作太快,属下虽然收集到部分参与舞弊的证据,但更多证据都被他们销毁了。”
“现下手中这些,恐怕不足以掰倒他们,只能叫圣上疑心再起。”
冷渊不敢直视祁昀。
此番他们布置周全,殿下还吃了那么多苦,没想到最后圣上竟是轻轻放下,包庇之意昭然若揭。
圣上偏宠至此……实在是叫人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