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页

而眼前这个薛尽……比她见过的最狠辣的人更令人生畏。

姑娘被保护得太好了,分不清一个人是否真的是狠角色。

但她清楚。

夏荷背脊发寒,冷汗顺着鬓角无声滑落。

今日是一个阴天,唯有雪色倒映天光,在屋内投下清寒的光影。

祁昀屈膝坐在架子床上,如同一尊掌人生死的邪神。

他眼尾泛着猩红之色,冷声道:“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

一个时辰后。

夏荷埋头守在浴房外,不敢出声打扰。

祁昀迟迟不出来,这样的天气,不添热水的话,想必浴桶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。

但夏荷不敢出声。

又过了一刻钟,门扉终于发出响动。

少年沐浴之后,眉眼愈发黑沉,乌黑长睫上笼着水汽,皮肤透出一种玉质的苍白。

夏荷不敢多看,只说:“薛公子,我已经备好伤药,需要人帮你上药的话,请随时吩咐。”

他只是冷漠道:“不必。”

屋内已经被人打扫过,被褥也是新换过的。

缭绕的暧昧气息被风雪濯清,桌案上甚至还插着一枝新折的梅花。

祁昀冰冷的目光扫过那枝盛放的梅花,取走了伤药。

因为沐浴时间过长,伤口被泡得发白,皮肉翻卷。

锁骨之处,似是被人反复搓洗,已经破了皮,此时正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。

他垂眸,将伤药厚厚撒了一层,感受着药物侵入身体的刺痛。

姜时雪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