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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时雪留了个心眼,明面上虽对他百般礼待,百般纵容,实则却暗中派人注意他的行踪,不许他踏出姜府半步。

适才开口,她已是下定了决心。

再像又如何?到底也不是行之哥哥。

更何况昨夜,她还铸成大错。

姜时雪陷入沉思,没有察觉自己的鼻头已经泛起一团红,声音亦有些哑。

“你来府上的时候,身上本就有旧伤,昨夜又因为瓷瓶碎裂落下不少小伤,这是我身边的侍女夏荷,她通医理,我把她留在你身边,她会替你处理伤口,调养身体。”

她声音飘忽如风:“昨夜的事,请你当成一场梦吧。”

“这样对我们都好。”

祁昀表情虽冷,但眼神中的杀意已然化作一团幽暗的墨色。

姜时雪松了一口气,道:“夏荷,帮薛尽松绑。”

夏荷称是,上前将捆住他的绳索挑断。

得了松绑,祁昀也没什么动作。

姜时雪想或许是因为昨夜那药对男子身子伤害大,他现在还有些虚弱,于是交代夏荷:“你仔细照料他。”

一桩事情接着一桩事情,她此时乏得紧,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。

“有任何需求你都跟夏荷说,我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
她没有留恋,转身离开。

直至人走远,夏荷才上前,想要查探他的伤口。

怎料手指才碰上他的肩,祁昀忽然冷声说:“别碰我。”

夏荷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。

他方才收敛的杀意,此时又如缠绵的烟丝,缚上了她的四肢。

她在青楼那几年,见过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。

其中不乏手里染了多条人命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