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财神感慨:“从前都是乡邻杀鸡宰羊,提礼摆酒,求着让孩子拜入门下,没想到现在居然得亲自来挑。”
“世道不一样了,你看现在哪个村还供老君庙?”赵祓弹走烟蒂,拿鞋底碾了两下:“现在都反封建迷信,四大观都得缩着脖子做人。”
等粮食发完,黑衣服的双马尾女孩从车盖上跳下来,仰头问:“那个人,直接带走?”
赵祓“唔”了一声,忽然不知怎么又来了兴致,冲那个男孩招了招手:“你,过来。”
男孩皮肤黝黑,只穿着粗麻单衣,发茬高低不齐,脸上伤疤东一道西一道,整个人透着股初生牛犊的狠劲儿。
听到赵祓的声音,他三两步跨了过来,老实地垂着头,做出听吩咐的老实样子。
“饼给你的,不吃?”
男孩小声道:“家里还有个妹妹。”
赵祓扬起眉毛:“嗬?她不来领?”
每家有几个孩子领几份,刚刚那会儿工夫,足够通知全村人拖家带户倾巢而出了。
男孩飞快瞥了她一眼,眼神中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世俗感,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那么明白,声音依旧沉闷:“我领了,我给你们做事,她小,做不来。”
赵祓大笑起来。
合着这男孩懂得倒多,虽然理解有偏差,不过也像那么一回事。
“去你家看看。”
男孩的家挤在村头拐角,赵祓走进去便冷哼了一声:这牛栏加三面墙就叫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