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把观里头师兄弟们急惨了,恨不得撩开那木头自己上,他们平时修路修出经验,挖土可快了!
但没法子,白观主从来不让他们进竹斋,大徒弟方涯偶尔倒是能进出几回。
方涯心头有了底:“师叔,我马上坐车上山,你们放心,观主没大事,青城观的事情,我后面再详细说。”
他归心似箭,在机场外边叫了辆网约车开上去,司机接了这大单,一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,不停介绍鹿驳山上有哪些农家馆子滋味独到,内心已经把后座这个年轻人当成了背包客。
等到观里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竹斋那边黑黢黢的,沿途石灯笼里有些微火光,但依然黯淡得很,四周浓烈的墨绿色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方涯从踏入竹林小径的那一刻,步子就放缓起来,他潜意识里似乎知道等等会看见什么,表情不由地显出几分惆怅。
竹斋小屋前边多了个土坑,是榆生挖的。
方涯站在坑边看了一会儿,半晌抬起头,往屋子里走过去,到门外的时候,他敲了两下:“观主?”
里头没有回应,他心下了然。
踌躇片刻,他还是扶着门轻轻打开,口中轻声念叨了一句:“弟子冒犯了。”
开了门,内堂没有点灯,黑漆漆、阴沉沉,多宝格上盛着的瓷盏宝瓶也宛若一幢幢鬼影,看久了就连两边窗棂子也张牙舞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