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英纵背着项弦,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,仿佛了了一桩因果。
萧琨则半抱着潮生,将他带回驱魔司去。牧青山是最清醒的,与宝音走在最后面,两人并无交谈。
“你会想我么?”宝音在黑夜里低声说。
牧青山没有回答,宝音自顾自笑了笑,伸手想拉他。
“你喝醉了,”牧青山的声音始终平静,“规矩点。”
宝音摸了一把他的脸,笑吟吟地说:“你真有意思。”
牧青山:“你有你的族人要顾,有你的征战大业要立,有你的公主要当,从最开始,你我就注定不是一路人。”
宝音却品出了几分言外之意,笑道:“所以你对我动心了?”
牧青山没有回答,说:“你还是不明白,我不喜欢这样的苍狼。”
“也是啊,”宝音感慨说,“你只想与山野自然为伴,我活得俗气,你活得潇洒,有时我总觉得,你该去昆仑当守树神才对。”
牧青山没有回答,宝音又道:“你更喜欢白玉宫?是不是?”
“没有喜欢不喜欢,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归宿。”牧青山答道。
宝音最后说:“我得走了,既然顺路,一起走?我送你一程,到敕勒川。”
牧青山眼望宝音,片刻后点了点头。两人又望向走在最前面的同伴们,没有更多的告别,苍狼平地而起,踏过空中,载着白鹿越过开封城墙,于启明星将升之际,离开了中原。
翌日清晨,项弦睡得一塌糊涂,半躺在萧琨身上,两人的外袍落在地上。驱魔司内一片寂静,唯独不时几声鸟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