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身决然走上了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,最终却为自己安排了唯一的活路。
晏漓,你到底在想什么啊?
不是恨他吗?不是想折磨他吗?
为什么到头来,宁愿要自己恨他,也要费尽心思安排这样一条极端的退路?
薛恒手上用力要拉他起身,谢见琛却仿佛被焊在了原地,这一拉,反而教他软绵绵朝身后的榻上倒了去,跌在冰冷的雕花床柱旁。
“五年前,他就将我关在了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轻飘飘的,在突发而巨大的悲伤之下,他只想躲进记忆的角落里。
“后来,我任性地逃了。
“他又不讲道理地将我抓了回来,
“现在,你告诉我……他不要我了?”
薛恒看着他无力的背影,心知不可再等,决绝道:
“别记恨我!”
他迅猛地要揽住谢见琛的腰、将人带走。薛恒亦是多年习武的,动作快且准,加之明白谢见琛在此被囚了三个月,拳脚尚未恢复,很难是他的对手。
谢见琛的身影倏然一晃。
变故陡生。
他贴着薛恒臂膀侧身掠去,闪电般击向薛恒手肘后最脆弱的那一处穴位。
这几乎是一种本能。
薛恒显然不曾料到谢见琛还有回手之力,可此时,尖锐难当的刺痛已然自手肘炸开,整条酸麻的手臂不出一息力道尽失!
转瞬的功夫,谢见琛已然草草披好衣服,自殿中疾奔而出。
桐叶已然开始簌簌下落,他一路狂奔出宫,因久卧双腿不便,甚至还扭了许多次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