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样无微不至、吃香喝辣供养着不说,想到以后要一直过这样安逸的生活,或许再也不必穿梭战场间舍生忘死,心中竟也生起一丝怀念。
那或许是他同晏漓最恣意张扬的岁月。
不过,海晏升平自是比战事连绵强,谢见琛的感慨也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翻来覆去许久,依旧难以入眠。谢见琛又怕辗转的动作吵醒晏漓,索性悄声下榻、替晏漓将灯光罩暗几分,草草披上外衣踱出乾元殿。
也不知他是幸运还是倒霉,方走出几步不远,忽感鼻尖一凉。
抬手一抹,凉意化作一丝水痕。
紧接着,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下来。
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雪。
琼花片片,纷纷扬扬,如银似玉,月不能光。
青年仰头立在雪中,神思放空许久,忽而扬起一丝浅笑。
瑞雪兆丰年。
是吉兆呢。
虽然他总是在嗔怪晏漓似乎过分沉迷床笫,可抛却这一点不谈,这些日子来他在政事上的所作所为,是远胜于大桓历代多数帝王的。
也不知再过几年,他能不能学会节制些……
他透足了气,正打算往回走,忽见远处墨黑天穹中透来闪烁灯光。
推断着方位,正是奉先殿的方向。
奉先殿乃皇室日常供奉祭拜祖先牌位之处。夜半三更,晏漓尚还在睡着,宫中并无其他皇族……
还有谁会去那个地方?
只怕是宫里进了贼人、冒犯先祖,他紧了紧外袍,决心去奉先殿一探究竟。
蹑手蹑脚来到殿前,谢见琛谨慎朝殿内探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