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那擎灯之人昏暗中的背影,格外熟悉。

“鬼鬼祟祟偷看什么,出来吧。”

那人冷不防出声,谢见琛吃了一惊,不为他能敏锐觉察到自己的气息,皆因这声音实在‌熟悉:

“师父??”

方元望转过头:

“原是你这小子。”

心中担忧落地,他这才大方上前:

“原来是师父,夜寒更深,您怎地一人到这儿来了?”

他虽未真正师承方元望,可为表对方元望的敬意,回京后‌便也随着晏漓同样唤他一声“师父”。

“这话恐怕该我问你吧?”

方元望镇定自若看着谢见琛,此刻只穿着一身寝衣、肩罩披风的青年显得颇为单薄。

“外头刚刚飘起雪,你穿得还这样单薄,教我那徒儿瞧见了,恐怕要怪我惹你着凉咯。”

“师父惯会开‌玩笑,他只是偶尔嘴上不饶人,无疑最是敬您的,只怕心里‌早将您当做他第二个父亲了。”

“打住,年纪一把‌了,可别夭我的寿。我哪敢随口认天子当儿子?”

谢见琛被他逗笑,说笑半晌复又问道:

“师父是来祭拜谁的?我既来了,合该同样奉上一份心意。”

“自然……是你那陛下的真爹。”

“明帝?”

“嗯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