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拾起那片掉入砚台的枯叶,吹向窗外树下的泥土中,希冀着生机勃勃的重逢尽早到来。
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,待最后一片叶落之时,已是银装素裹的冬日。
—
“殿下?”
“……”
“殿下!”
晏漓自正落着雪的窗外回过神,但见案下两侧的顾芷兰和容子晋坐在圈椅上,忧心忡忡地看向自己。
顾芷兰:“殿下,你在听我们说话吗?”
晏漓“嗯”了一声,揉揉额角醒神,“无事,请继续。”
自护卫军声势逐渐壮大,反对护卫军的势力也渐渐冒出头来,称护卫军所行之举实乃大逆不道的造反之事。
不可否认,他们确实是需要采取暴力的手段,可有了护送晏漓这一先太子回京的理由做掩护,绝大多数护卫军都认为自己是在顺应天意,并不会因此心虚退却。
“这些反对势力多数是路州附近的民众,虽然人数算不得多,可毕竟不便强势镇压,又不能放任不管,对付起来便格外头疼。”容子晋眉头紧锁,“再过两日便是年节,路州城好不易在我们手里安定下来,他们却也不愿安生过个好年。”
“我们很难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。多数百姓想与阉党一搏,自然也会有少数百姓过惯了曾经的日子,经不起任何变革。”
顾芷兰意有所指。
“这种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,只需简单的煽风点火,即便是这样宁静的冬日,也足以引起一场不容小觑的火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晏漓,等待他给出下一步的指示,却见素来心思活络的上位者此时竟再度走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