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晏漓。”
半晌未置一词的谢见琛轻声开口。
“顾姑娘说得对,”他说,“现在不行。”
现在不行。
这是一条他自己选择的凶险之路。在决心向上京的方向拔剑相向前,他早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。
这条路上的一切杀伐恶果,本该是他一人背负的。
如今有挚爱挚友相伴身侧,已然是他最大的幸运。
他不能仅顾一时意气,儿戏几万起义军全心全意交付给自己的性命。
生或死,都是他这条路上注定的结局。
他可以性命作赌,可晏漓不行。谢将军倒下了,可以有潘定潘将军,还可以有赵将军、李将军……晏漓倒下了,众人反抗的气力便也尽数散了。
晏漓看着谢见琛近乎恳求的眼神,许多话忽然被噎在了喉里。
“殿下,你该相信他。”
见状晏漓神情有所触动,顾芷兰放软了语气。
“你最了解他,知道他在战场上的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你是坚信他能带领我们大获全胜的,不是吗?”
小议最终在清晰明确的规划下落下帷幕,几人最终决定过了今夜休息,明日便趁早出发,避免行军步伐混乱、抢占战场要地。
晏漓步出议事处,但见距驻地不远处的湖边伫着一抹淡黄衣袍的明媚身影,月浸春湖,少年背对着池边数行嫩青垂柳,一点点朝湖里撒鱼食玩。
谢见琛撒掉手中最后一把鱼食,掐准了时间似的转过身来,晏漓正巧行至他身侧。
“怎么不早些休息?”晏漓问。
“睡不着、不想睡,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