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拉长语调,买了个关子。
“——我猜你会想见我。”
晏漓反笑,抱臂无奈一笑。
“岂不巧,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他们很默契地都没有提白日闹别扭的插曲。
谢见琛也想明白了,寻常地相处隔靴搔痒虽然磨人,却总比夹着尾巴躲来躲去强得多。
比起占有,失去显然更为痛苦。
“再也不乱喝酒了,”谢见琛苦笑着开口,“每次一醉过去,准没好事。”
见他内心深处果真仍在因此自责,晏漓道:“世道动荡,并非你个人之过。”
两人并肩伫立岸旁,静听莺语湖声,惟见柳影滟光。
仿佛,这并非大战前夜,而是再温柔缱绻不过的寻常夜晚。
“这样动荡的世道,什么时候能结束呢。”
谢见琛忽而感叹。
“很快。”
晏漓答。
“下次,一定让你再无后顾之忧地喝个痛快。”
“噗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得到这样的答案,少年又是感动又是好笑,忍不住笑出声来,惊走湖中几尾啄食的游鱼。
“好啊,不许食言。”谢见琛抹掉笑出的眼泪,“我可还记得去年在安云州,你欠我的那坛桃花酿呢。”
“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