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,退一步越想越气啊……”

转眼间,方才还风度翩翩的少年眼睛仿佛喷火一般怒目瞪向安达驻地,就连关节都被他掰得咔吧咔吧作响。

——他这辈子就从未给过这种腌臜人好脸色看!

如果当时不是碍着身份忍下这口气,而是暴打一顿那群嚣张的安达人该有多解气……

他脑中闪过胖揍安达人的一百零八式。

这样想着,他不禁开始扪心自问:

谢见琛啊谢见琛,你何时活得这般窝囊了?

……

安达人猖狂归猖狂,可到底是来谈合作的,自那日后,那群使臣便不曾有过什么出格行为。

这日,谢夫人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穿过谢府长廊,疑惑地念叨。

“怪事,家里的布呢?”

谢见琛与谢迁正在后院舞剑,谢夫人扶着肚子的身影甫一出现在视野里,父子俩便连忙收起锋利的兵器,生怕一个不留神伤了人。

“你走慢些,仔细伤了身子!”谢迁丢了剑就去扶谢夫人,在石凳上铺好软垫才护着妻子坐下。

“我是怀了孕,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
谢见琛对爹娘秀恩爱习以为常:“娘方才不正缝着小衣,难道是布料不够用了?”

“是啊,”谢夫人道,“我缝衣服的布匹老刘向来是直接放到我房中的,怎么用完手头这一匹就没送新的来?”

谢夫人口中的老刘是谢府几十年的管家了。她这么一提,谢迁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