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见琛不上钩,奇达拉自讨没趣吃了瘪,又不好继续挑衅下去。其余安达人索性对着王京街道一通挑挑拣拣,半晌口水横飞过去犹嫌不够尽兴一般,竟将话头转移到皇室:

“不过,像大桓这种稚子小儿坐龙椅、太后垂帘的国家,真是百年难见。”

“没了九千岁大人,大桓恐怕要败在这妇人和幼子的手里了。”

“是啊,在我们安达,哪有女人参与政事的份儿!”

一阵猥琐的笑声爆发在安达人之间,眼看着安达人的用词愈加趋于粗鄙不堪,薛恒忍无可忍吼道:

“嘴巴给我放干净点——”

薛恒方才便替谢见琛不平,此刻满面怒容,气得脸色涨红,若非谢见琛眼疾手快按住他胳膊,只怕薛恒已然把剑掏出来了。

闹市霎时静默一瞬,街道两旁的百姓听不清安达人的哄笑,纷纷不明所以地看过来。

薛恒这会子理智恢复些许,咬了咬牙,努力不让表情过分失礼难看。

“这位朋友因何神情如此狰狞可怖啊?贵国人臣不会因为几个玩笑就要大打出手吧?”

薛恒:“如此诋毁不尊我国,这是玩笑吗?”

“哦?有吗?”奇达拉轻蔑道,“您既然这样想,难不成还要将我等告上衙门?”

谢见琛递给薛恒个眼神,示意他不要着了他的道。

奇达拉气焰嚣张,原因无非有二。其一,他们到底是外国使臣,若非当真有大逆不道之举,当街处置到底不妥。其二,口头行为太虚无缥缈,除了谢薛二人,没有任何人听清他们方才的对话,即没有任何人可作证。

自始至终,谢见琛都保持着翩然得体的从容,仿佛根本从未将安达一行人看在眼里。反观安达人这边,因为刚才的哄笑声引得民众对其投来不少鄙夷的视线,这与他们本想破除本邦蛮夷的刻板印象背道而驰。

这场挑衅,就像一拳打在了藏针的棉花上一般。

没过多久,马蹄哒哒的声音便在临近京郊的一处僻静院落前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