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母亲?”

“别叫我母亲。”

太后冷漠扭头,避而不答。

“我不是你的母亲。”

谢见琛:“!”

太后不是晏漓的亲生母亲??

此情此景,他宁愿相信这是太后酒后胡言乱语的醉言。

不过短短几句话,怎么就让他知道了这么多皇室秘辛……不会被杀头吧。

只是晏漓——

他担心地再度瞥向亭中。

“原是如此。”

溶溶冷月下,高大的身影摇摇欲坠。

他情不自禁轻笑,不知是苦涩居多,还是自嘲居多。

难怪,难怪这些年,无论他怎样努力,扮乖也好、上进也罢,总是得不到一点点母爱。

原来,他本来就没有被爱的资格。

“你很恨哀家吧?”太后转过头,“要恨,就恨你自己生错了时候。

“我告诉你,你娘刚刚生下你,就把你丢下逃回了家,不要你了——你看,你是多么多余的累赘。

“一切都是你的错。”

许是受了过大打击,晏漓扶着亭身,暴起青筋的手微微发抖。

太后见他不再言语,紧了紧披风,不再多看他一眼地离去。

“晏——”

谢见琛忙追了上去,可亭中人如同离了魂般,孑然远去。

这一夜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走近过晏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