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放柔了声音。

晏漓有些意外:“不……”

“怎么,你不会以为,我该这样关心你吧?”

女人猝然打断他的回答,方才一瞬残存的温和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嘲弄。

她的五官变得扭曲,不顾晏漓的抗拒,捏过自己孩子的脸,恶狠狠逼迫他直视自己,一句接着一句,滔滔不绝地倾诉着她的怨恨:

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关注?”

“我知道你,你脾气并不好,但是这么多年却一直顺从我的心意扮作昭宁的身份,装作懂事的模样,只希望我能多看你一眼。

“我告诉你,永远不可能。

“那么凶险的刺杀,你怎么就没死?”

语罢,她一把松开手,厌恶道:

“真是……看到你这张脸就令人生恨。”

“……”

自尊被毫不留情地踩得粉碎,晏漓咬了咬牙,艰涩道:

“为着当年那个谶言,你就这么恨我?”

“‘男婴乱世’么……呵呵呵呵。”

太后似乎陷入了回忆,想着想着,又自顾自笑了起来。

“没错。”

女人忽然拔高音量,尖锐的声调回荡在平静的湖面。

“我恨死你了,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可恨!”

“……”

藏匿树后的谢见琛几乎不敢呼吸。

尖锐的争吵声使他这局外人也忍不住缩成一团……他不敢想象此时晏漓的心里该有多难受。

良久,微哽的声音喃喃响起:

“真的,连一点喜爱都不曾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