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对演兵似乎兴致缺缺,然落座后却四下放眼瞧了一圈,只对上谢见琛目光时略有停顿,碍于人多眼杂,极快又收回了视线。

太后及百官清楚晏漓的脾气,也为曾多言,不知是不敢还是不在意。

“百官就位,阅礼便开始吧。”太后看向谢迁。

“遵命。”

谢迁深深一拜,看向谢见琛。谢见琛点头会意,高台前秉枹鸣鼓,轰轰然如闷雷之声。

数万军士跟着鼓声的引领,身披寒甲,手持刀枪走出队列,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,天摇地动。自高台上望去,犹压境乌云。

军鼓鼓点愈发急促,队列亦由方阵化多般变化。一声重鼓,密密麻麻的将士朝着场上整齐划一向前冲去,各部协同,模拟攻防。

一时间尘土飞扬,杀声震天。

“镇国将军所带之师,果真令敌人闻风丧胆。”太后抚掌赞叹。

“将士们为大梁效力,自然是无往不前。”谢迁道。

“大将军训练有方,这般凶猛的队伍,瞧得咱家也胆寒啊。”

久未开口的全寿康望向远方,冷不防道。

谢迁:“全公公说笑了,您近日养病不出,自然是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。”

一直懒洋洋坐在一边的晏漓发出轻蔑的笑声:

“九千岁空生华发,胆子却不见长。将士们只杀敌杀贼,又不是杀你,何须多此一忧呢?”

全寿康像是习惯了晏漓日常的冷嘲热讽,没理会他,脸色却不由自主黑了黑,太后出言圆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