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我把你拉走,想必你也会自己逃出来,我何必费那心思。”

谢迁看向夫人,无比头疼,“本想着早日去陪陪你父亲母亲,如今看来还要陪这孩子多耗些时日。”

“这好办,”谢见琛笑嘻嘻地说,“李阿嬷陈阿嬷都是府上老人了,如今她们年事已高,正好送人回去,一边过清闲日子,一边与二老作伴。”

谢夫人笑着点谢见琛的鼻子:“你瞧,琛儿可有主意呢。”

虽然谢迁有所松口,可圣意未裁。父子二人只得暂避锋芒。

按惯例,恰逢今年朝中将举行声势浩大的演兵礼,谢迁果断放下京中得胜归来的风头,领儿子转头请命奔赴驻扎郊外校场。

数月转瞬即逝。

演兵当日,烈日高悬,军旗猎猎。

幼帝登基后的第一场演兵,阖宫上下中对此极为重视,有头有脸的王室贵族几乎尽数到场。

前来观摩的王公贵胄们排面铺张,最显眼的位置除了幼帝和太后外,还有一银发老者,虽身着宦官服饰,仪仗尤为显眼,几乎与太后相齐。

正在场下热身的谢见琛一眼便瞧见了那人,见此荒谬仪仗,却并不意外。

全寿康既来了,定是要摆架子的。

这全寿康不是别人,正是内侍局首脑,人称的“九千岁”。

谢见琛瞧这老头是越看越不爽,加之大型阅礼,校场上鱼龙混杂,嘈杂声吵得他莫名浮躁不安。

这时,却听台上又一阵喧闹。

“昭宁殿下到——”

晏漓倒是步伐慵懒,在众人注视下施施然就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