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着东北方向而去的那拨人数极少,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,可那拨里有贺斐之。
而钦差的队伍后面,还有一辆马车,晃晃悠悠地载着两个人。
阮茵茵坐在车厢中,回望缃城,又一次做了过客。
一旁的婉翠掰开果子,递给阮茵茵,“姑娘,解解渴。”
阮茵茵单手撑头,咬了一口清脆的果子,面上不见笑。
梅许愿意回京作证,也被贺斐之加以保护起来,本是值得开心的事,可她还是不愿与贺斐之有过多的接触,然而,想要找到下一个人证,就必须与他配合。
贺斐之公事缠身,却没有立即回京,竟要送她去往辽东的一座城池。
季昶生父出没过的一座州城。
婉翠问道:“姑娘,大都督那么忙,为何要送咱们啊?”
“那要问他。”
婉翠讪笑,她可不敢主动与贺斐之讲话。
阮茵茵舔了舔唇上的甜汁,将果核扔进纸篓,又将衣襟中的一封信笺快速丢出后窗。
信笺随风飘去,落在路边的垂柳上。
两道身影快速靠近,其中一人一跃而起拿到了信,揣于衣袖中。
此二人便是之前消失的负责保护阮茵茵的扈从和车夫,他们将要回京,为韩绮送去消息。
有贺斐之的保护,两人留下只会使韩绮露馅,不如就此离去。
半月后,阑风伏雨,满池芙蕖盛放,韩绮从池边回来,坐于公廨之中,拆开了阮茵茵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