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在京城找一个人,麻烦帮我代为打听。”
“好。”阮茵茵走出来,合上门扉,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间,“先生还有什么话,想对我说吗?”
“说之前,你要先告诉我,你真正的身份。”
月色烨烁,长街沉静,梅许在听过阮茵茵的回答后,震惊地坐在了木椅上。
“我是前任工部尚书宁坤的幺女,宁茵。”
星光阑珊,檐下纱笼一盏,阮茵茵站在门槛前,侧眸看向呆坐的男子,“我要查出沈骋案的真相,找出杀害我爹的真凶,希望先生能够以穆然的身份出面作证,证明沈骋没有背叛朝廷。”
灯影绰绰,女子的声音轻柔而坚定。
暴雨季后,小城的百姓们齐聚长河边,目送钦差们离开。
河水不再湍急,但依旧很深,士兵们靠着横跨的云梯过河,而将领们是靠乘马蹚过。
他们抵达河对面时,转身向百姓们挥手,凶悍的儿郎们露出了柔情的一面。
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那个名叫常犀的衙役拄着拐唱起了歌谣,以他的方式欢送他心中的英雄们。
贺斐之注意到那个年轻人,与管辖缃城军务的都指挥使耳语了几句,便跨马离开。
都指挥使记下了那个年轻人。
若此人日后表现优异,或许能成为州城的卫兵,进而有望以班军的身份入五军营操练。
缃城的百姓在河边欢送钦差,等回到城中街市,才发现梅氏医馆关门了,店门的铜锁上挂着一个木牌,上面刻着几个字,还有着未打磨的木屑。
“羁旅归家,来日方长。”
长长的钦差队伍分成两拨,一拨返京,一拨直奔东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