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问道:“姑娘想种哪些花卉,我回头去寻摸一圈?”
榕榕开始各个角落的布置,身上那股阴郁之气也在对盛夏的憧憬中渐渐淡化。
阮茵茵坐在一旁盯着滔滔不绝的长姐,会心一笑,继续吃起西瓜。
在自己府上,一切都很随意,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,这种踏实感在九岁之后,再没体验过。
规划好了庭院的绿植布局,阮茵茵步行去往大理寺衙门,准备着手调查殊兴二十六年的案子。因着恢复了身份,又与秦砚打过招呼,即便与贺斐之脱离了关系,也顺利通过了大理寺守卫的关卡。
与贺斐之一样,秦砚也是整日忙得不可开交,见阮茵茵叩门走进公廨,只抬眼看了一下,便吩咐下属带阮茵茵去查看沈骋一案的卷宗。
长长的暗道落针可闻,阮茵茵跟在提灯的韩绮身后,目光无意中落在对方缠着革带的腰上。
男子的腰也能细如柳啊。
倏然,前头的韩绮开了口:“茵茵姑娘当心些,别触发了地面和墙壁的机关。”
“有机关?那上次擅闯库房的人还真是挺有本事。”
“人外有人。”
走到库房门前,韩绮一边拿钥匙开锁,一边问道:“秦少卿可不会轻易让人查看沈骋一案的卷宗,姑娘是沈骋什么人啊?”
宁氏后人的身份已经在街坊传开,韩绮必然已经听说,没必要逢人解释一遍,阮茵茵笑道:“韩大人该知道的。”
“姑娘还真是直接。”
韩绮朗笑一声,拉开铁门,带着阮茵茵拐进一排排的木架之中,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桩案子的几摞卷宗,抱在怀里后,引着阮茵茵向外走。
来到自己的公廨,韩绮让人搬来一副座椅,将卷宗一股脑放在上面,“案子复杂,线索凌乱,看起来费些工夫,姑娘很可能要像我们一样,每日上下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