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姑娘离开了”
从衙署等了几个时辰,赵管家已从火急火燎中缓释过来,语气较为平静,但还是声音发颤。
离开了?能去哪里?
想想便能猜到,无非是程氏酒坊或宁府。
贺斐之坐回大案,倒也没像赵管家和婉翠那般焦急,泰山压顶尚且能够面不改色,何况是这桩事。
但心里终究不太舒坦。
昨晚的不欢而散,实在算不上体面。
“去打听一下,她现在何处。若是在酒坊,跟程三爷打声招呼,别让她受到酒客觊觎。若是在宁府,送些物资过去,再加派人手护在府邸周围。”
她的身份一经暴露,会掀起不小的议论,恐有人会上门滋扰。
赵管家面露疑惑,“宁府?”
“她是前任工部尚书宁坤的幺女。”
赵管家大为震惊,待反应过来,又不禁生出疑惑,只是去保护姑娘,而不将姑娘接回吗?
见赵管家欲言又止,贺斐之猜出他的想法,一时无奈,还处在气头上的小丫头,如何接得回?
再者,住在宁府,比住在贺府名正言顺得多,对她也有好处。
赵管家躬身退出衙署,转身时重重叹息,本以为阮姑娘能柔化主子的冷硬,如今看来,是自己多想了,有生之年,怕是见不到能让主子失了阵脚的女子出现了……
衙署陷入沉寂,贺斐之照常拿起案牍翻看,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
侧额有些发紧,他靠在椅背上闭目,让人将盛远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