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目微颤,他道:“可知,我爹娘,是死在谁的剑下?”
脑中忆起了洛阳东街雪胎梅骨后方的朱梅小楼里,梅疏影闻她提及师兄,便冷面寒声,负气所言:“墨然与我,你只能信一个!”
此后相议南荣家灭门案前,梅疏影更与她道:“你若信我,便防着他……”
女子语声已喑,眉间苍白而颤抑,开口之声,几分虚微:“是……师兄……?”
南荣枭惨然一笑:“对。是他。”绵绵无尽的痛与恨涌入心间,语声又何能不恨?
“当年领虞韵致及手下数百尸蛊人,带着乐正无殇、申屠啸、公输明、傅怡卉、诗映雪,夜入连城,屠我南荣氏满门的人,就是他……”
“那一夜,我看着他执笛站在火中,操控着那些尸蛊人,将我南荣家仆从叔伯老幼,一一射杀……看着他执剑,在公输明等人的护卫下,提剑刺入我爹、我娘、我弟弟……还有我自己体内。”声愈喑愈哑,也愈恨。“满地都是……我南荣家之人的血……我爹娘的血……入目所见的所有樱木……都被血浸润……在火与血中绽开了。”
他的痛,他的悲,他的凄,他的恨……刹那间似随着他的声音,都流入了女子心间。
端木若华昏茫间,已伸出手来轻轻环抱住了面前的少年人。欲言,无声,泪随他而落。
“做下这些的人……我南荣氏的血海仇人,就是师父你视之如兄如父的那个人……”语声越发痛苦,也越发凄恨,他拧声道:“实为墨夷氏遗孤的墨然。”
端木若华的神色,一瞬间既凄,又茫。
“师兄原是……前武林之主墨夷氏之后。”
能忆,幼时每见,其目中总有掩不尽的沉郁悲凄……原是和面前少年一样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