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之人不由得颤了一下。空茫的双目陡然更空了一瞬。
脑中有些昏茫,还有些绵密而来的钝痛。端木若华看着前方虚无,久未置声。
一只手突然伸来,用力在她眼下抚过。
端木若华睫羽颤了一瞬,方觉面上已湿。
“不许。”少年的声音极冷极寒,也极硬:“师父可以为大师姐、小师姐、梅大哥……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流泪,唯独墨然,我不许。”
所察所觉终和所知应了。榻上之人听着少年的语声,隐隐猜测到了什么……
只是垂目间,睫羽仍湿。
她自幼为师兄所救,抱入谷中。十六岁前,师兄于她,如兄亦如父。其间几多叮咛嘱咐相伴相帮……何能不记?
师父未逝前,幼时病恙,无不是师兄前来看顾、相伴。
榻上之人极缓地转过了双目,鬓发湿。
南荣枭下时用力将女子避转的面转向了自己,几分狠肆地吻上了女子的唇。
他的舌于她口中攫取不断,似报复,似惩戒,又似惊痛。
久久,他抵着榻上女子的额,呼吸相错。语声喑在喉底,隐而不发。“师父可知,我南荣家四百多口人,是死在谁的手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