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床上,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杜画竟醒了。
她那双眼已经肿得不行,但红笺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光。
“我嫁你。”
前半生命比狗贱,而她,遇到了能将心托付之人。
第59章
身上的伤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后,杜画已经能自己站起来在院子里走走了。
偶尔,她站在水缸前,透过清亮的水面照出她的面庞。
脸上依旧青一片紫一片,她轻轻摸了上去,泛着疼。
“阿莽,”她问他,“你知道我利用你。”
阿莽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杜画没有回头看他,头一次,她自顾自地自揭伤口——或许早在村里的那棵大树下,她的一切都已公之于众。
“我家是世代家奴。谁也不知道,到底是从哪一辈先祖开始,我们便被困在高高的宅院之中,供人欺辱、取乐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“我见过很多同我一样的人,但他们都死了。少爷说,想练弓。于是有人头顶着苹果两股战战站在靶前,最后被射穿了头颅。”
“杜画,别说了,”阿莽终于是皱起了眉头,他拉着杜画的手将她转过身来,却发现对方的眸里没有眼泪,只有一片凉意。
“阿妹还小,即便是奴,也心性天真。她只是不愿意把自己的草蟋蟀给小姐玩,便被小姐乱棍打死扔进了池塘中。”杜画仍说着,她要把藏在心里的痛苦都说尽。
“那池水多冷啊,还养着土龙。爹娘不知道,只想着要把阿妹从冰冷的池水中带出来,可最终,他们也没能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