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画闭了闭眼,声音有些颤抖:“血蔓延开来,他们在笑。我哭了,他们还在笑。”
“阿莽。”她突然握紧了阿莽的手,说道,“这是吃人的世道。比起妖,我更怕人。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,我不想回去。”
杜画将衣领扯开,露出锁骨处的奴印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。
“这东西想困住我,可我偏要飞出去,”阿莽怔怔地看着她,眼前的杜画重新焕发出了光彩。或许说,她一直这样,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“只是你娶了我,”杜画又道,“对你之后有影响吗?”
杜画问的是他未来的娶妻。她终究是忐忑的,毫无疑问,她的确对阿莽有好感。
可阿莽呢?他从不把自己家的情绪展露在外,她猜也猜不透。
“杜画,我娶了你,以后你便是我妻子。”阿莽说道,“只会有你。”
“谢谢你,阿莽。”眼睛酸酸涩涩。
门外。
听完墙角的红笺回了房间。她看着又在写符的沈雁云,叹了口气,“杜画原来也是个可怜人。只是她到底是如何变成画皮的呢?”
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。
晚上,另外三人都安然入睡时,红笺还数着星星。突然,她听见院子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。红笺猛然惊起,她向外一看:只见村民们大多都手举着火把,另几个人蹑手蹑脚走到窗边,戳破窗户纸,伸进去一个小竹管,朝里吹起。
一股淡淡的迷烟升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