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小小的手指,在她额间轻点。
“天地万象自在生长,同种之花,终会开放出不同姿态。”
落下时,面容俨然成了相遇最初的着墨,惊得玄凝下意识就要去触摸他的真假虚实。
“但,艳丽或平淡,每一朵花,都终将逝去。”
棠宋羽接过她的手,放在唇边深深吻道:“唯有根系,方能长存,唯有反象众生的白,方能见证阿凝,从凡生,走向神诞。”
“去吧,阿凝。”
“去你我本该相遇的地方,那里是远方的神明,一手所造的裂口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女君的身影,在他给完提示后便消失不见,棠宋羽抬起眸眼,迎着她身后冰冷的目光,舒然笑道:“如你所见,我在帮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掐住他的脖颈,将人逼落在地:“所以是为什么?为何你如此执拗不屈,被我炼化却意图渗透梦界,又为何要帮她抛弃你我?”
“我回答过你。”
棠宋羽握住他的手,道:“就在刚刚。”
他还要发作,只是瞳孔瞬间的震颤,他甩手连连而退,直到小腿撞在桌几,“咚咚”倒地,他捂着发烫的额心,神情慌张道:“识海全乱了……她要醒了……所有的她……都会离我而去……都是你……都是你的错!”
起身垂眸,棠宋羽抹去眼角与之相同的泪光,静静道:“我知你眼下的所有害怕与不甘,但比起漫长的等待,此时,此间的我,宁愿她自由。”
他跪地抱头,一声不吭,只在他伸来手时,回眸绝望而笃定道:“往后千万个日月轮回,你都会因此时的决定,悔恨不已。”
一晌沉默,棠宋羽起身走到露台,向下看去,红河静淌,世人照常碌碌;仰目而眺,夕阳的霞光,是紫与金色的分层交织,在淡蓝的天河里,翻涌着赤红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