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片云,像不像一只兔子。”
玄凝睁开眼睛,许久未见的琥珀,在日光下,潋滟着赤霞波光。
她坐起身,朝着树下作画的男子问道:“画师说的是哪一片云?”
毫笔微顿又轻抬,被唤作“画师”的男子转眼笑道:“是盖在小庄主身上的一片。”
“嗯……”玄凝撑手往后一靠,仰着脖颈评价道:“看起来像是阿媫的脑袋。”
听见身后男子忍俊不禁的笑声,玄凝扭头指道:“真的,你看它还戴了步摇。”
“小庄主是不是想母君了?”
“嗯……有一点。”
一晌安静,小小的身影摇头道:“嗯,不止一点,是十分想念。”
窸窣声传来,男子隔着一人的距离坐到了身旁,即便如此,玄凝仍不着痕迹地望旁挪了一寸,好在他专注观霞云,并没有注意到她本能的警惕。
“青江水患,庄主这一走,大抵要三两月方能回来。”
“……在我的记忆里,阿媫从未离开过我那么久,这是第一次。”玄凝叹了叹,埋头窝在了膝上:“她走的时候,天上还下着雨,而今大雨停歇,太阳一晒,她的路途,应该会短些。”
“嗯。但愿天色晴朗,让小庄主能早日见到她的母君。”
“一直晴朗也不好,车马颠簸,若是天气再炎热,阿媫她又要没食欲了。”
“嗯……那就愿天温回春,不焦不躁,风雨也细。”
无论她说什么,对方总是能回应,玄凝眯着眼缝,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子,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些另有所图的证据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