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实在在意,这帕子便赠予你了。反正是红桥上随手买的,我这里还有一条一样的。”
她晃了晃指尖勾着的帕子,棠宋羽这才颔首收下她的好意:“多谢女君。”
“不必言谢。”女君转过身,黯然呢喃道:“我欠下的……何止一条帕子。”
她呢喃的小声,棠宋羽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女君回眸笑道:“我习惯自言自语。”
确定女君不会偷看或突然闯入,棠宋羽站在枨乙玉屏后,犹豫着将鼻尖寸寸凑近捧于掌心的绢花袖帕。
是金蛇香炉正醺的檀香,带着一丝丝说不出味道的凉意,像女君的眸眼,明明是炽热的深红,其中蕴含的悠远苍凉,却是连笑意都难挥去。
“小兰花,脱好了吗?”
棠宋羽慌忙应了一声“没有”,随后将手中软帕折叠整齐,放在了一旁花几案上。待他走出,女君正坐在案边写画着什么,听见动静抬眼望道:“小兰花,你会作画吗?”
“……不太会。”
“不太会?那就是会一点。快来看看我的画。”
棠宋羽缓慢地放下了拘束的手,过于宽大的衣袍,衬得他似是一只蝴蝶,乘着微风翩翩飞过花香珠帘,降落她的身边。
只是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什么。
“我在临摹梦娥将军的经典名画,《悍兔奔月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,不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