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战告捷后,我想留守边境。”
“哦。”玄芜海正盘腿捧脸,卧在榻边,为迟迟不来的粮草而焦灼沉思,片刻反应过来发怔道:“鸿机你疯了?”
“先不说没有粮草,我们的人能否撑到沧灵退兵,沧灵这个鬼地方,能把一年到头都在上火的旺十九都冻成畏寒之体,你的身子自坠胎后就大不如前,还是莫要在此地久待。待此战告捷,我会让人寻一处温暖适宜之地,我们一家人全都搬过去,热热闹闹的多好。”
玄鸿机笑了笑:“一家人热闹是好,但我答应了他,要去找他。”
“他?谁??”
“兰儿。”
“噢,是先夫人啊。”玄芜海松口气。
…………
“等等,你说谁?”
玄鸿机耐心解释道:“昨夜兰儿入梦来找我,说他的灵魂即将步入轮回新生,出生的地点就在沧灵,他问我是否愿意找他,陪他长至成人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此生已不想再孕,他来找我,做我的孩子,我有何理由不答应。”
玄芜海绞尽脑汁思索了半天,想不出来一句反驳,无奈自暴自弃,拖着长音犹疑道:“那等他及笄,你是要再续前缘还是……”
玄鸿机哧一声笑出了声:“小海,我而今年岁二八,等他及笄,我已冠更。你觉得处在四十岁的女人,还会有精力去应付小男子吗?抛去旧疾病痛,光是内经紊乱,就足以焦头烂额了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鸿机身强力壮,说不定过了永寿之年,还能照样宠上几个美男子。”
“你又来。”
玄鸿机望了望窗外纷飞的雪花,交手相握腹前,垂眸自问。
“轮回新生……他还是他吗?”
寒风吹不熄战火,白焰所到之处,凌冰花相继绽放在焦尸之上。
白纱蒙眼,男孩坐在温暖的车帐中,耳畔厮杀俞渐逼近,他默默解开身上狐裘,着一身单薄鳞纱下车,赤脚踏雪,独立风中远眺,马背上利落挥挑的飒爽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