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是有……”女君趴在案边,噘唇将手中摸去的猫毛吹落:“所以你是谁,为何要借着他的尸身复活?”
“……”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?”
“曾经知道,现在……不太清楚。”
“不太清楚……”女君喃喃复述着他的话,半晌捧脸坐起,道:“我知道那种感觉。”
“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仿佛被人一分为二。我是被切开的晶石,浮华之下,空洞无物,所有的锋芒,亦无处可藏。另一个我,则是被挖去金玉,抛置山溪日月砥砺的石,褪去棱角,每一处窟窿,都是光芒四射。”
她垂落了脑袋,枕在烛光漫出的手臂,目无所终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晶石或溪石,究竟哪种石头……才是我?”
帐中人迟迟没有回答,女君亦不再言语,抱起三色花猫往地宫门口走去:“换洗衣物在床尾柜中,热水稍后就会给你送来。”
“嗯,谢……”
“不必言谢了。”
女君脚下一顿,望着远处朦胧的身影,无声藏落了眸光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死在我的掌心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