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石离体,发梢拂过脸上的痒意,近在耳畔的调皮呼唤,棠宋羽晃醒了睡梦中的女君,着急道:“不是晶石,也不是溪石,阿凝就是阿凝,不是任何石头。”
“什么啊……”女君揉了揉眼,纳闷道:“大半夜不睡觉,你来我书房念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……棠棠?”
男子的眉眼,随轻飘飘的身子,坠落她手边。
“棠棠!”
女君慌忙下床去扶,然而翻来的,却是尸斑浮现的面容,在幽晃的烛光下,紫得发乌。
他再一次死去了。
在她的面前。
“都是我……都是我啊……”
哭喃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,神明似乎受其感染,眸眼波光荡漾间,祂屈膝跪在女君的身侧,用褪去焰火的指尖,拂去她两颊的泪。
“零零铛铛,骄子仿徨。”
“生老病死,人行苦常。”
“莫慌莫慌……”
偶然停顿,神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将火焰包裹之下的话语,倾吐女君耳边。
“遇我得道。”
神明是个小气鬼。
小气到不陪他,他便心安理得地降下神罚,将她困在千万个梦境中,看着他一次次死去。
漫天雨下,男子架剑于脖颈,玄凝惊骇心中所想,竟是期望他早些动手,她好快些进入下一个未知的梦境,反应过来时,他已躺在她的怀中,用最后的力气,为她献上前尘后世,名为因果的祝咒。
“后代得赋天资,奔逸绝尘……这算是什么咒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