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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22 字 2个月前

第二封信送来时,玄凝正在南下的路上。

叛军首领投诚是假,欲图弑卒烧营是真,玄凝斩下了她的首级,放在青铜方鼎里,送给了正在集结军队的羚蒙狮吼王,以示警告。再顺水推舟,卖了个人情给狮吼王,将俘获的叛军尽数归还给羚蒙。

为了拆散虎豹,扫清威胁,千万铁蹄踏古道,绕崇山峻岭,奔家国百年安定。西南战场,媖骑激荡,少年凌云壮志,于重明眼下,震天军鼓声中,飞舞个洋洋洒洒。

砍断老对头邯齐的尾巴,从此琼国的版图,变成了一块斜斜插进羚蒙与邯齐之间的钉子,百年之内,无不复出。

在梧桐又染金黄的季节,玄凝班师回朝,进宫路上,被路边楼上的俏男郎扔了满身绢帕,沾惹一身花香。

长公主代天子执掌朝政,已有一年余的时间。

黄靖宗依然稳坐首辅之位,但她的妹妹们,俨然成了众矢之的,一个被收入地牢监禁,一个被革去统领军职,从正二品降到了正六品下,某位郡主看她可怜,又去求天子将她调遣去沃城,统领近海神威军,被天子果断拒绝了。

“为何?”

“她待在王宫,尚且能被家族牵制,而临海风浪大,远离故土家人,她更能乘势高飞。海国无宁日,近海神威军职责重大,不可有异。”

明明宣称神志昏沉,卧床不起,却还能分析局势,权衡利弊,天子病得诡异极了,诡异到玄凝怀疑她是装病,目的是早日锻炼出长公主,早日脱去凤袍,带上她的剑和年少志向,游历山水人间。

猜测终究是猜测,对于幼年时景仰的人,玄凝还没胆大到跑去病床前质问——“陛下,你是不是不想早起上朝,故意装病?”

她会被赶出去的。

安平世子年十九,战功赫赫,如胜当年鸿机大将。一朝回景,加封镇国候,享国母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