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棠宋羽,把她胸口的纹路画在信上是什么意思?总不能是在炫耀他精湛的线条勾勒技法。
……
有可能。
人愈是长大,思虑愈多,心愈是难懂。
要想读懂棠宋羽的心,仅一封信哪里足够。
在等待芜梦再次来信期间,部族叛军首领带着部下投诚玄家军,傍晚,白昼未歇,语言不通的士兵们手拉着手,围着篝火载歌载舞,一张张笑脸远比大漠珍珠还要宝贵。
黄沙覆没的原野,流沙暗藏。
寒夜来临,刃心浮现,珍珠般的笑脸被火光吞噬,玄凝独坐边塞帐中,听着风声掠影,擦拭着沾了血的逍风。
少顷,她拎起地上的头颅,放进饲养毒物蛊虫的铜鼎,进食声嘶嘶唧唧,玄凝回眸望着地上还在往外渗流的尸体,皱鼻嫌弃道:“臭死了。”
拔营回城,净身焚香,玄凝将自己埋进带来的旧衣物里,深嗅残余幽香,想象是棠宋羽躺在身下,她则像一条躁动不安的蛇,紧紧缠住他的身躯,腰身起伏间,青丝与眉眼皆荡漾。
完了。
玄凝咬着食指,自责地望着身下被她弄皱的寝衣。
这是最后一件带有他体香的衣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