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如何。”她躲开了目光,杏花轻落月弧,取而代之的,是阴影笼罩的郁郁孤钟,咚一声轻落,山鸟坠成海。
浪涛侵卷的僵石沉没海底,万般情绪涌上的眼底,潮涨潮落,只剩满岸悲意,在无主之地,上下求索。
“你说过,不会宠幸别人。”
“我也说过,如果发生,那就只能委屈君夫受着。”
玄凝顿了顿,又道:“至少,我的心意依然在你身上。比起旁人,你所受的委屈,并不算多。”
他听见了什么?
棠宋羽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的背影,半晌愤而失笑,一声又一声,比哭还难听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
“敢问世子殿下,我是否要为你赐予的‘恩宠’,行三拜九叩,执手道殊荣。”
“倒也不必。”
“若我执意呢?”
寒光抬起,落下时,纷乱了几缕白发,几寸青丝。
身后,惊飞帷幔如滔滔烟柳;身前,白雪渗血,她捡起削断的青丝,眼中望来的,净是失望。
“这点委屈,就足以令你牵动杀心。”
“不……”棠宋羽不解地望着自己的手,冥冥之中,像是有双无形的手,握住了他的,将剑尖向前挥去:“我没想伤你……”
玄凝不想听他的辩解。
“无心也好,有意也罢,往日是我对你太过纵容,从今以后,还望夫人你,好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