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陈述事实的语气,是火上浇油,烧得美人心头的恩怨如风涌火海,顷刻间重拾长剑,锋芒直指仙人眉心。
仙人一动不动,紧闭的双唇,安静得有些过分异常。
“尾巷热闹,连本王私事都敢僭越窥视,诸位若是不嫌,改日本王请客,请各位到辰宿庄一叙。”
二掌柜见势不妙,忙转身要走,世子殿下却叫住她:“去吩咐账房算记,将后华庭这几年的经营账簿悉数备好,明日本王会派人来查算。”
“敢问世子殿下因何事盘查账目……”二掌柜胆战心惊,匆匆问完,头也不敢抬。
玄凝睨道:“好事。”
门外是女君的冷声冷令,房间里,棠宋羽蹲下身:“你为何不张嘴说话。”
他方才听到了一声极小的闷哼。
镜释行盯着他的眼睛,紧绷的苍白嘴唇,无声张开,粘稠的鲜血瞬间如瀑布溅落,将他衣摆上的日月飞禽,染成深红。
他继续张开时,额间隐隐鼓起了青筋,脸周的肌肉都在颤抖,视线里,赫然是一条被尖针刺穿的舌头。
甚至连沾满腥血的喉头,都插着一模一样的尖针。
禁宵封舌喉。
她的手段,何时变得如此残暴?
还是说……她一向如此。
“唷,棠棠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
女君不知何时进来的,此刻站在他的身后,笑意深厚。
棠宋羽猝不及防地望见嘴中骇状,心中的怨恨被惊吓取代,在她突然出声时,吓得跌坐在地,此刻勉强站起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“你为何要刺穿他的舌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