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请,你还要让他位列玄家长老,让我跪他拜他。”
转身时,宽大的袖摆惊惶了灯檠,受惊的烛火在脸上跳动,光与暗交错,衬得她满面不解,皆成无法忍受的愤怒。
“宗祠重地,男子不可进。敢问玄庄主,镜释行又凭何而进,就凭他是可遇不可求的仙人?我族何时成了崇神魅仙,唯利是图的势力之徒?”
玄遥撑着手静静听完,道:“铺垫了那么多,原来是在为你的夫人打抱不平。”
她言语缓了几分,低敛的眉山间依旧揣着愠色:“我非他,又岂能知晓他心。从头到尾,我只为自己。”
落满阴翳的眼帘半落又抬,玄凝将墨玉令重新放回她手边:“没收我权力,再施以令牌,母亲,若你对我不放心,大可不必着急卸任,若长老不同意,我自有能力证明,若你生我的气,罚跪也好责骂也罢,孩儿都无怨言。”
“可你照旧冷落我。”
“期间你与箐箐同居同行,有说有笑,她眉眼生的像你,又善于暗器机巧之术,无人不道玄庄主何时又生了一个小庄主。”
玄凝越说越难过,鼻头一酸,泪水便在泛了红的月湾盘旋。
“那我呢,母亲……我和你难道就不相像吗,你不许她们喊我小庄主,却不反驳别人的话语,是因为你心底也认可她们的话吗?”
她跪在膝下,抬眸间,泪葬红莲,问谁解辛酸。
偌大的前庭一时鸦雀无声,唯有夜风与珠帘念念难分舍,作一曲轻纱曼歌,推向几盏舞动的浮光,不忍落幕。
半晌,指挑垂首,女人投来的目光专注,像是在观摩欣赏自己的造物,看得玄凝不禁屏住了呼吸,揣摩她眸眼中,一切风吹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