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眉眼淡然惯了,早在血雨纷飞的至暗时刻,目睹族人接二连三惨死刀下的眸眼,无论愤恨还是悲伤,都随手中举起的弓弩,湮灭于唳鸣风声。
玄凝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尊屹立在半山腰神庙里,被雕绘成玄遥模样的神像。
道法仙人,通天神巫,人神焉无。
人神?
玄凝微微岔神,棠宋羽会是这般存在吗……
察觉到她心不在焉,玄遥放开了她的下颏,一经开口,便使人心窍扇然无物,遍地荒凉,想不回神也难。
“嗯。你与我并不相像。”
“你未曾历经过我的前半生,我也未能将你的前世琢磨看透,纵使你的容貌,举手投足间与我接近,但共处屋檐下,又岂会一点相同都没有。”
她拿起令牌看了看:“至于箐箐,你该庆幸她从小就被灌输成为庄主备选的观念,却‘油盐不进’,一心钻研军械机巧,无心庄主之位。”
“若你真的不愿,我亦不会逼迫你继任。明日我会召集长老商讨表决,将暗部令牌交给箐箐,有长老盯着,她不敢拒绝。如此一来,至少表面上,你仍是天子亲封的安平世子,享受着与生俱来的财富地位,与贵夫人恩爱无边……”
“等等,”玄凝诧异问道:“什么前世?”
怎么会有人知晓她……她从未提及过,哪怕是棠宋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