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问一个黑心摊主,怎会向客商坦然告知她的所用料。”
霎眼间,女君捧手笑得明了。
“除非这摊子不是她的,又或是,她存心考我。”
“哼……还有呢?”
玄凝戏谑一瞥:“孙儿幼时练字时,母君曾与我说过,阿姥不喜念书,字如生鸭蛋,之后我也在玄家历年账簿上拜读过阿姥字迹,与木牌上的字一样,圆润无棱,让人瞧着心生喜欢。”
刚才还在沉默的宴席笑声阵阵,听着周围人打趣,玄芜海的脸浮上来一片乌红,既讪然又羞恼:“什么生鸭蛋,鸿机说了,我这叫如棋如玉,饱满可爱。”
“鸿机姊姊那张嘴,一天到晚都在夸人,你还真信了。”
“就是,我小时候练字,把我文甫气得拿扫把追了两条街,结果鸿机看了,说我字如神语,高深莫测,直接以我的字作为暗部传递信息的通用文字。我得意了几十年,现在想想,她可真会损我。”
见无人帮她说话,玄芜海把目光瞪向了玄遥:“好你个小阿遥,背地里跟孙儿说我坏话。”
玄遥端着酒盅悠悠道:“事实如此,怎能算作坏话。”
“好啊……”玄芜海想说点自家孩儿的糗事,却失望地发现,她的孩子自鹏玉庄事变之后,言行再无半点稚嫩,为人处世更是滴水不漏,唯一的差池,便是偷学医术被发现,还带回了个不知底细的男子。
那男子也跟她一样,年纪虽小,言行举止却成熟得当,让长老们挑不出半点毛病来,颇为不爽。还是鸿机开口,这帮人才点头同意两人的婚事。
[我命短如冬昼,魂如夏夜,不求相伴永远,只愿与她过完人世岁岁,再共枕来生。黄泉河畔奈何桥头,无论多久,我等她来,把舟同渡,]
“若是阿……阿遥,日后有了别的男子,不去找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