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晏愣了愣,似是想不到除了他,还有什么男子能入她的眼。
片晌他低眉苦笑道:“那就三人同舟,等到了水中央,再一脚把他踹下去。”
“吭……哼哼……”病床上的鸿机艰难地笑了出声:“我准你与阿遥合墓……但你要答应我,不要把他踹下去,不然……他又要来找我了。”
那是鸿机的夙愿,亦是唯一了却的遗愿。
玄遥成亲后,没过多久,玄鸿机便因陈年坠马流产落下的旧疾,复发时血流不止,休克而亡。
没了鸿机,长老们的心也散作了沙,平日里一言不合便争执不休,虽也一致对外,长此以往,难保有人借此钻隙,从内部瓦解玄家。
收走长老权力,玄遥的手段强硬决绝,但在当时,正是玄芜海求之不得的结果。
让自家的孩子当坏人,怎么看她都更像坏人。
如此一想,玄芜海宽宏大量,在心里决定原谅她了。
不过她还是想到了一件事,招了招手,示意玄凝过去。
玄凝不解地跪在身侧,听她神神秘秘在耳边道:“你阿媫怀你的时候嫌你太闹,说等你出来后,一定要趁着你不记事,多揍你几下。”
这算什么秘密,玄凝连自己是如何挥着手求喂都记得。
她不哭不闹,乖得不像人,玄遥也就没打过她,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怕,每天都要抱在怀里,用探究的目光盯上一两时辰。
玄芜海来去自在惯了,不等她生产便又回了阴山,自是不知道,当她开口唤妈妈的时候,玄遥一脸欣喜,欣喜到忘了她才三月大,还没到咿呀学语的年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