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凝拍了拍手,将怀中的美人当作木陀螺,原地扭转了半圈——
“吭。”
她喉间发出一声憋笑声,连带着嘴角都风云变幻,如狂沙细柳,如山霞落雁,最终定格在似笑非笑,故作深沉,横看竖看都在偷乐的诡异表情。
棠宋羽对自己如今的模样毫不知情,却因她一时没忍住的笑声,撇嘴羞红了面腮,起身退回角落自顾自地生着闷气。
“别跑啊。”玄凝也跟着挪了过去,手持着下巴一番端详道:“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……”
她逐渐凑近,带着认真的眉间,因前阵子忙碌,生出了一点红豆,虽敷了草药水,但又因连续数日车马劳顿,外邪侵袭,一直没见明显好转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玄凝恍然退后,上手捏着他的脸蛋道:“夫人的脸太瘦了,缺了点肉,需要补补。”
她还说他瘦,棠宋羽握住她的手拿开道:“殿下回来以后,一日之食不如过往一餐之食,面庞也是日渐消瘦,论补,也该是殿下进补。”
“瞧你说的,我以前的食量是要有多大。”玄凝抚摸着他鬓边垂发安抚道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先前她打听到巫咒显化是为杀孽太重,需戒荤食素,代偿罪孽。玄凝坚持了一个月,成功地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来兴趣,还随时随地想砍点什么。
不靠谱的传闻,还是镜释行的提议好,起码不用饿肚子。
想到此行结束,又要乘快马去往昆仑,玄凝想叹气,又怕被他听见,无端生出些误会来,只能憋在心间,与指尖轻揉的红晕而消散。
这双鬟髻看久了,倒也觉得相称,只是本人似乎不这么认为,还觉得她欣赏的目光,是戏弄。
玄凝忽然想起来车上放有随身镜,一番翻找后,从座位下的抽屉里掏出一把流苏短柄琉璃镜,举到了面前,美人鼓起勇气看了一眼,立马面红耳赤地捂住了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