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人半醉着,手却稳如泰山,玄凝趁她不注意,悄然拿走了她的酒盅,囫囵饮了一口,这才强压下心中翻涌的苦涩。
“哎?我的酒呢……”岑煦拿着她的空盅,困惑张望道。
见她又要倒酒,玄凝夺走了酒壶制止道:“岑医师还是少饮些,免得柳医师知道你我二人关门饮醉,又说些肉麻话敲点我。”
岑煦笑着捧起她的脸道:“小庄主,你不知道,姓柳的上个月来信说,她要回医谷授课,顺便编撰治疗鼠疫方面的医书,没个一年半载,回不来的。”
玄凝拿开她的手,正身问道:“岑医师此番在沧岐救治鼠疫病人,想必也有些心得要点,何不与她一起?”
“心得……”岑煦喃喃着转过身,连带着哀伤眸眼,一同落入空杯,呵呵的自嘲笑道:“千金方,万斗药,阎罗簿上无名少,奈何桥头新来到。小庄主,你就甭挖苦我了。”
“千金方,万斗药,病床前头把门关,鬼差难闯活人庙。岑医师,你习得剖解术,便比我更加懂得,生有价值,死亦有价值。”
“……她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人非一成不变,柳医师也并非顽固守旧之人,是憎是可,岑医师不妨一问。”
岑煦仍然犹豫,但借她之言,她想起自己曾剖解过患染鼠疫而亡的无名逝者,详细观察后笔录在册。
“医术上的分歧一时难消,我不想白费口舌,也不想再回到黎族医谷。鼠疫如书中记载,来的突然,走的也蹊跷,她可撰写经验医书,我亦可将我所发现汇总成册。相信总有一天,会有医者从书中经验,找到医治办法。”
“嗯,需要什么尽管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