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烈寒风吹得火浪嘶吼,卷起万丈高墙,玄凝望着火光,脑海再次闪现水下那一张张憎恨面孔。
她手上,沾了多少人的鲜血?
玄凝默默驾马远去。——四岁那年,她第一次用暗器杀人,至今早已数不清了。
木屋亮着昏光,应该是岑煦来喂过,空气中残留了一股淡淡的奶腥味,玄凝关上门,一低头,小棠花围在她腿边,来回转圈圈。
她以为是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了它,蹲身解释时,小棠花忽而跃起,搭在她的腿膝上,凑近舔去她眼角冻结的血渍。
她那时候戴着面具,许是收剑时溅到了几滴。
大猫的舌头舔得似砂刮,玄凝皱眉推开了它,正想教育它不要什么血都舔,小棠花收起爪子,跳在她腿上,脑袋贴在她脸上蹭来蹭去,蹭得被坚冰冻结麻木的心,在他梅花垫下,迅速回温。
“你……”
小白虎从未这么与她亲近过。
玄凝猜测是他,又不敢打草惊蛇,为了证实心中猜想,她设下了一个又一个圈套,等他自投罗网。
她说老虎太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,小棠花卧倒在胸口,闭眼就睡。
她说老虎嘴巴臭,她再也不亲了,小棠花半夜打翻牙粉,呼她一脸皂荷香。
她说人养的老虎学不会狩猎,日后放回山林也是死路一条,小棠花被鱼连扇了数十下巴掌后,一脸愧疚地叼着死鱼放到了她面前。
她说了很多,虽不是次次都能套中,却也足够确定,那只与她亲近的小棠花,时常在午后或夜晚出没。
镜释行出现的那天,小棠花守在外面,听见动静,偷偷溜了进来,它自以为掩饰的很好,殊不知它一进来,玄凝就注意到衣架后,那竖起的白尾巴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