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次倒是没用鼻子通气,只是眯眼盯着掌心,再紧紧握住:“他有本事灯下偷香,我就用铁链把他栓在暗无天日的地下,驯教成一只只会摇尾乞求恩宠的狗。”
岑煦当真明白了:“难怪人家送你人头骨面,感情你们是趣味相投,而他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。”
“哼……君子坦荡,男子狭心,行鄙也!”玄凝一拍桌案,别说旁人,就是面前的筷子也抖上一抖,随手掉落在地。而她却趴在食案上抱头晕醉,闭眼睡了过去。
等到酒醒,她已经躺在卧房青花铺满的大床上,绣花枕边,还放了一封信。
玄凝盯着那封信,迟迟没有去碰。
印象里,是岑煦扶着她回来的,信也是岑煦放下的,说是看完后,她就不会生气了。
可想而知,这信是出自何人。
玄凝试探地伸出手,摩挲到蜡质的光滑感,又瞬间缩了回去。
匆匆下床,她走到水盆边,按手浸湿,又取了皂块在指尖搓抹,罢了清洗擦干,方才回到床边,借明镜灯火,取袖腕刀片,小心将信封拆开。
手绘的花笺上,还贴了几朵泛黄的白杏,金粉抖撒,字字生辉。
能看出来,他是用了心思,就是信上寥寥两行小字,看得玄凝非但没有消气,反而心生郁火。
眠花卧听雨,惊觉春昼长。
提笔残红落,不舍赠君怜。
也不知是他作画习惯使然,信上内容仅一首感春而作的小诗,其余的,一字未落,片片留白。
当下城中已是深秋,这抹春意,未免来得太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