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——无所谓了。
她叠好了花笺,塞回信封。
半晌火光映眼,抖落一室碎屑。
玄凝甩了甩被火苗灼烫的手,一朵因掉落在地而幸存的杏花,在灰烬中格外瞩目,拈拾而啄,笑而冷冽。
“事事瞒我,事事求怜。凭何我事事依你期许,事事顺你心意。”
春意扬于窗外夜风,三两酒肉沾肠过,事关天降恩雪,神救姬焱的奇闻,很快在医师队伍中传开。
四座议论不绝,岑煦嚼着些许发柴的鸡肉,看了一眼面前,女君不知在想什么,一脸生人勿近,熟人慎言的阴沉模样。
“眼下姬焱城既然已无鼠疫,小庄主留在这里,是为了什么?”
她回过神来,夹起碗中的杂面吹了吹,又放下:“我答应了别人一件事,如今还未做到。”
“那封信,小庄主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她这般冷淡反应,岑煦有些捉摸不准:“那……小庄主不高兴吗?”
“不过是一封信,我为何要高兴?当我是三岁孩童吗?给点甜蜜就咧嘴傻乐。”
坏了。
岑煦不慌不忙,低头就着碗沿,喝了一口面汤压惊。
这是写了什么,能把人惹得更加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