羔羊肉质肥嫩,不枉她抱在怀里,好生伺候了一路。
羊是金临城的百姓送的,也算是沾了世子殿下的光,她才能在结束舟车劳顿的当晚,吃到如此鲜美的烤肉。
“你的手下呢,她是怎么想的?”
“别提了,她和云泥当初一样,都被男人迷了心窍。”
玄凝端着酒盅,轻抿抬眼时,碦利什耶吓得脖子一缩,立马躲在了人后面,露出只眼睛委屈道:“梦泽君,她又瞪我。”
天蜻微微侧过脸,在她的右眼上,同样戴着铜制的眼罩,她朝玄凝笑了笑:“他胆子小,殿下就莫要吓唬他了。”
看着那张脸,再想到她受伤缘由,玄凝纵是再难以理解,再气愤,也只能强按捺下,转脸独酌闷酒。
岑煦端起酒杯,边陪边看笑话:“原来小庄主也有报不上仇,干瞪眼的时候啊。”
“谁说我报不上仇,”玄凝努了努下巴,“他的眼睫毛被我削断了一簇,要不是天蜻出手,他早瞎了。”
“才断了一簇睫毛,那他戴什么眼罩?”岑煦恍然大悟:“哦……他戴眼罩是用来防小庄主的。”
一声不屑轻嗤在鼻间,转眼见男子正殷勤地给女子夹菜,玄凝又是一声轻嗤,拎着盛酒的容器就给自己倒上了满杯。
她许久没有沾酒,不知是酒量衰微,还是见到熟人心情喜悦,几杯红酿下肚便醉倒岑煦肩头,抓着她的手抱怨道:“他到底有什么好的,能把我两个侍卫迷得团团转……男人这种东西,怎么可以共享?她们的心都好大度……倒显得本君小肚鸡肠,你说……是不是?”
岑煦皱脸推开了突然凑近的醉人:“殿下还说别人,你自己不也是被棠画师迷得团团转,今日要是他划伤你的眼,你会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?”
“……”玄凝皱眉起开:“别跟我提他。”
“唷?”岑煦觉得新鲜:“隔那么远还能生上气……你梦见他不守规矩,灯下偷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