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神的功夫,台下也已然消停,天英摆了摆手:“那就依姜令省所言,捐粮三千车,按一年两季丰收分次送往沧灵,共三年,每次均由玄甲军护送。”
“黄大人愿奉上自家田庄五年收成,朕心甚慰,这把金嵌玉凤双喜如意,是朕当年成亲时,先帝亲手所赠,如今转赠首辅大人,祝愿大人早日如这金凤一般,双喜临门。”
黄靖宗如获至宝般捧在手里,就连早朝结束,退身殿外,她脸上依旧是春风得意,过路官员拱手道贺中,那着一身白金朝服的女君,背着一只手,慢悠悠从身旁晃过。
“玄……”
“玄武侯大人。”
黄靖宗刚要开口叫住她,哪料身后有人比她率先开口,紧接着,一抹靛蓝拎着衣摆,走过时,掀起一阵清风。
玄遥回过眸眼,浅笑颔首,对上她的视线,则意味深长地弯了眉眼,笑意犹深浓。
没有任何敌意和杀气,黄靖宗站在阳光下,却惊出了一背寒疹,连旁人贺喜的话都当风声。
她为何笑?
还笑的如此过分亲密,仿佛她们是什么亲朋同党似的。
那夜色伴着桂月远走,黄靖宗还愣在台阶上,复盘着早朝时发生的一切。
前后盘不出个所以然,她抓住家臣的胳膊,询问今日早朝上,自己可说错了话,做错了事。
家臣哪敢细想,只转眼一虑,便摇首肯定道:“没有没有,首辅大人不曾犯过错。”
“那真是怪了……”黄靖宗放开了别人,望着远处令人难以解惑的身影,眉心紧连。
“她到底在笑什么?”
将人捧坐高位,再用无数褒奖和赞美,去精心装饰那道堆砌的高墙,久而久之,浮华高墙在无形之中将人困在原地,纵是发现,却往往因其人性贪婪,愈是挣扎,愈是不舍。